28杀鸡（1/3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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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明珠说：“先前我看了总账，盛记香料行那样大一个铺子，又是朱雀大街这样地方，去年一年入息才一千两银子，才是前年两成，这是怎么回事。\[\]”王坤骑虎难下，不得不硬着头皮按照原本商量好话来答：“回少夫人话，因去年不知怎，香料价都涨了三五成，小们进货回来，也不敢亏着卖，自是要提价，又不敢提高了，利润就薄，而且就算利润薄了，价看起来也高，生意清淡，竟就少了许多入息。”郑明珠早也猜着是这些话，问他：“王掌柜，铺子里一共卖着多少种香料？”“回少夫人，因每季不同，又有节日平日里常备着不同，一年里头，常卖有七八十种，有些时候一百二三十种也是有。”王坤说起来头头是道，一脸精明干练。郑明珠说：“王掌柜意思，这些香料都涨价，竟就没跌？”王坤回道：“也有跌价，只不过也就是些木香艾草之类跌价，只是这些本就价贱，再跌也不多，利润也是薄。”郑明珠说：“这样说起来，这生意倒是难做很？”王坤见她这样毫无异议就接受了自己说法，登时大喜，心中便想，怪不得舅兄这样说呢，果然如此，便忙笑道：“实是如此。”郑明珠便说：“既然你觉得这生意难做，我也不勉强，我另找一个会做来做便是。”郑明珠也有点动气了，自己明明都把场面做成这样了，稍有眼色人都该再思量一下是不是可以糊弄，这人竟然还是说这样无聊理由，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。郑明珠怒了，她以前所接触那些管事掌柜，个个都精乖无比，懂眼色，会盘算，便是有心做耗，也是做精致无比，和这样人打交道那才过瘾！哪里像眼前这样蠢货，亏他还锦衣玉食，做了大掌柜，真是靠着裙带关系不成？王坤笑容僵脸上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自己不过就说了一个缘由，这少夫人就毫不犹豫把自己打发了？这是怎么一回事？不仅是他，便是这抱厦里所有人，都不禁目瞪口呆，如此有体面一个掌柜，一言不合，少夫人立时便要换人，而且这王坤说这个缘由也是光明正大，少夫人到底是哪里寻出来不是？这是这里第二次这样安静了，似乎少夫人话并不多，可是一句是一句，句句都不容小觑，这安静中，王坤噗通一声跪下声音便特别清脆：“少夫人，小不服。”郑明珠说：“是你自己说生意难做，我不为难你，你还有什么不服？”王坤说：“这并非是小不会做生意，少夫人便是换个人来，也管不了香料涨价，生意清淡，还求少夫人细想想。”郑明珠淡淡说：“去年初朝廷正式开放边境贸易，只需缴纳路引税和交易税便可边境榷场自由买卖，由此引得绸缎，茶叶、铁、瓷等内地货品产地价上涨一成左右，部分药材，香料，木材，马匹，皮毛等外头货品价格降约三成，王掌柜所说不知怎地，香料涨价厉害，我倒实是真不知怎地了。”王坤头上豆大汗珠滴下来，万万没想到，少夫人竟然连行情都这样清楚，而吴建荣竟说她完全不懂庶务经济。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郑明珠声音并不严厉，只是淡淡：“王坤欺主，把他捆起来，关到柴房去，稍后再处置。”王坤大惊：“少夫人饶命啊，小不敢了，求少夫人绕过这回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早被剪秋带了几个小厮捆了起来，堵了嘴，郑明珠脸上没什么神情：“实没空听你那些鬼话，你先柴房里想一想，若愿意说实话了，再来回我。”朝着剪秋点点头，立时就拖了下去。不到一刻钟，干净利落发落了王坤，郑明珠看一眼僵立一边盛记香料行采买，他已经吓面无人色，筛糠般发着抖，郑明珠看过来，他不由腿一软，就跪了下去，嘴里连连说：“少夫人饶命，少夫人饶命，小愿说，再不敢有一个字欺瞒主子。”郑明珠这才笑了笑，回头就命人：“不拘是谁，识字即可，叫他说清楚，去年一年买进多少香料，什么品种，什么价格，什么数量，记下来就行。”剪秋领命，指派了个小厮把那采买带出去问话去了。郑明珠看向另外两个掌柜：“两位掌柜先想明白，假话我是不听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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